我妈上门做清洁,和一个小三打进了警局。
揣着笨重的孕肚赶到时,我妈正要冲上去扇那个女孩。
“你勾引别人的丈夫,我就该打死你。”
“住那么大的房子,那个奸夫给你买的吧!?”
“你凭什么!还跟我女儿一般大。”
起初,以为妈妈热心肠,最见不得破坏别人家庭的小叁。
我无奈从中调和。
可对面女孩只是扫了我们一眼,“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半小时后,警局门被推开,女孩顺势扑进男人怀里。
“警官,我们不接受和解,我要她坐牢。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,孕肚坠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原来妈妈说的那个奸夫,是我出差在外的丈夫谢知年。
谢知年说完这句,又埋头轻轻吻在女孩的发间。
“别哭宝宝,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他没看见我,又或者说,这里的一切远没有他怀里的人重要。
小腹传来一阵抽痛,我向后踉跄了几步。
她伸出手指着我身后的妈妈。
“她打我,她还说我抢她女儿的丈夫。”
她好像委屈到了极点,说出的话混着哭声,
“她还……砸了我们的婚纱照!”
身后的妈妈似乎是气狠了,站起身指着谢知年的鼻子骂起来。
“奸夫淫妇。”
“姓谢的,你们怎么敢的!”
谢知年这才注意到我和妈妈,眼中闪过一抹错愕。
我刚想上前质问,却被女警官抢先。
她拿出笔记本,例行公事的询问谢知年和女孩的关系。
他朝我看了一眼,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警官,
“我们……是夫妻。”
听到这句话时,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。
在一起六年,从京北大学到如今的港城。
他为了娶我不惜忤逆父母,离开谢家独自创业。
他说现在不能领证,在港城没有家族祝福的婚姻不会圆满。
说要做出一番名堂再带我光明正大的回到谢家,
“岁宜,我要你做我名正言顺的谢太太……”
六年前的谢知年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,眼泪渐渐模糊了眼前的一切,
这时,耳边响起警官的声音,
“这位女士,请你如实陈述动手的原因。”
妈妈义愤填膺的正要骂人,被我拉住了。
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异样情绪,她有些心疼的将我的手握的更紧。
深吸了一口气,我抬头看向谢知年。
对视上的那一刻,他别开了眼。
我也低下头,看着微隆的小腹和身旁的妈妈。
说出了我此生最违心的一句话。
“抱歉警官,我妈妈……认错人了。”
处理完纠纷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,我代替妈妈向那个女孩鞠躬道歉,
“抱歉周小姐。”
女孩没理我,
她亲昵的晃了晃谢知年的手,又不屑的瞥了一眼我和妈妈。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你妈妈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干保洁,想来也不容易。”
“不过这位女士,用肚子都拴不住的男人,我劝你还是放手吧。”
“不然,下次可就遇不到我和我老公这么好说话的人了。”
我没说什么,依旧得体的笑着。
“谢谢周小姐不追究,我会好好想清楚你说的。”
而后,我没看谢知年,朝两位警官道了谢便拉着妈妈出了警局。
快步走过几家铺面后,像是再也支撑不住。
我蹲在地上哭起来。
妈妈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出声,
“岁宜,妈一直在。”
这时,手机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岁宜,等我回家再跟你解释。”
回到家,我打开门。
第一眼看见的是电视机旁边那个相框,去年情人节时我定制的。
照片是九宫格,每一张都由我精心挑选。
最中心的那张毕业照是我问班长要来的废片。
照片里,所有人都在看向前方的镜头,只有我和谢知年,隔着人群看向彼此。
把相框丢进垃圾桶,我转过身看着妈妈。
“妈,他们的婚纱照,是什么样啊?”
那一瞬间,妈妈的眼眶也红了。
她抱住我,声音发哑,
“妈跟你提过的广场舞伴,她是做保洁的。”
“今天家里出了点事,所以拜托妈妈帮她上门顶一天班。”
“我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……”
说到这,妈妈像是说不下去了。
她叹了口气,
“我早说过他们这样的人家不适合你。”
“谢知年就是个没良心的,那个女孩住的那栋别墅……”
“妈,”我打断她,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随即,妈妈便利落的去屋里收拾起我们两人的行李。
只是收拾到一半时,她忽然看向我。
“岁宜,这孩子你……”
我摸上小腹,孩子已经六个月了。
谢知年很喜欢这个孩子,怀孕后,他总是把一切都亲力亲为。
每次孕检,不管多忙他都会请假陪我。
我孕吐不舒服时,他看起来比我还担心孩子。
家里的育儿书,网上的育儿课看得比我都多。
并且,这孩子是试管怀上的。
医生说,我身体不好,很难自然受孕。
想到这,我叹了口气。
“妈,这孩子我想留着。”
“我能养活他。”
收拾好行李,又买了明天离开港城的机票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谢知年就是这时候回来的。
他站在门边,手里捧着一只粉色的兔子玩偶。
“对不起,岁宜。”
其实回家前,这个场景我设想了好多遍。
我以为我会歇斯底里让他滚,可真到了这一刻。
心却好像已经麻木了。
他见我不理他,绕到床边攥住了我的手。
“岁宜,我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,”我出声打断他,
“我不想听假话。”
谢知年闭了闭眼,
“三年前,我回老宅过春节那年。”
所以,他们三年前就在一起了。
“她是家里以前安排的联姻对象,岁宜,她等了我三年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。
“她说她除了我谁也不嫁,那样好的一个女孩为了我蹉跎自己的人生,岁宜,我真的不忍心。”
谢知年的话就像一把尖刀,一字一句落在我身上时就像凌迟。
我想起那几年,他总是一个人回港城过春节。
他说他妈妈身体不好,说他妈妈很想他。
他亏欠他妈妈太多,于心不忍。
于是烟火璀璨的新春,只有我是一个人度过。
而谢知年身边都是那个姓周的女孩。
我看着站在床边的谢知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就活该在你身上蹉跎六年吗。”
医生让我注意情绪波动,可此刻我全然抛之脑后。
直到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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